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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弗格森谈如何在网络时代生存:超连接的虚假预言

科技资讯  2017年12月5日 08:40  来源:新浪科技
摘要:【在哈佛的毕业演讲中,扎克伯格展望一个“每个人都有意义感的世界:通过共建一个伟大的有意义的项目、通过重新定义平等,从而令每个人都有自由追求意义,并最终建立一个全球性的社区。”

【在哈佛的毕业演讲中,扎克伯格展望一个“每个人都有意义感的世界:通过共建一个伟大的有意义的项目、通过重新定义平等,从而令每个人都有自由追求意义,并最终建立一个全球性的社区。”

网络世界改变了我们的生活,这句话已经不是预言式的将来时,而是一个完成时。网络技术和政治格局又有怎样的关系?如何用网络结构来理解政治层次和人际关系?

在尼尔弗格森的新作之中,他对这些问题给出了绝妙的回答。本文发表于《外交事务》九/十月刊,节选自其新著The Square and the Tower: Networks and Power, From the Freemasons to Facebook, Penguin Press, 2018.翻译:杜中华】

一个普遍公认的事实是,世界前所未有地连接在一起。不久之前,人们还相信,每一个个体和这个星球上的任何人之间的分离度可以用6度的指数来表示。对于今日的Facebook用户来说,平均的分离指数为3.57。但也许这不完全是一件好事。正如埃文?威廉姆斯(Twitter的创始人之一)于2017年5月告纽约时报的,“我曾经想过,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交流信息和想法,世界将自动地成为一个更好、更宜居的地方。但我错了。”

在同一个月的哈佛学位授予仪式上,Facebook的主席兼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Zuckerberg)回顾了他本科时期的“连接世界”的野心。“这个想法对我们来说很清楚,”他回忆说,“所有人都想彼此联通……我的希望永远不是去建立一个公司,而是要改变这个世界。”扎克伯格一定做到了这一点,但这个结果是否如他最初在他的宿舍中料想的一样,是值得怀疑的。扎克伯格在他的讲话中指出了一系列他们这一代面临的挑战,其中包括“数千万的工作被自动化替代”,“不平等”(“我们的体制存在问题,我可以离开这里, 在十年内赚取数十亿美元,但是数百万学生却无力偿还贷款”),和“权威主义,孤立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力量”,“反对知识流动,贸易和移民”。

马克扎克伯格的哈佛演讲

但他没有提到的是,他的公司和硅谷的同行对这三个问题都产生了不可忽略的影响。

世界上没有一家企业比加州的技术巨头更加努力地消除像卡车司机这样的工作。没有人比硅谷的商业大亨们更加鲜明地体现出拥有最多财富的百分之0.01的人和其他人之间的差距。也没有公司比Facebook——虽然是在无意中进行的——更加有力地帮助民粹主义者在英国和美国赢得2016年的政治胜利。没有Facebook关于其用户的数据宝库,对于相对来说预算较低的英国脱欧(Brexit)和特朗普来说,赢得大选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知不觉中Facebook在流行了一年的“fake news”故事中扮演了关键的作用。

扎克伯格绝对不是网络世界和他的“全球社区”梦想的唯一信徒。自1996年以来,Grateful Dead的歌词已经成为网络活动家约翰?佩里?巴洛(John Perry Barlow)发表的“网络独立宣言”的一部分,其中他呼吁“工业世界的政府,你疲惫的肉体和巨人”,“不要管我们”;而为了通用连接,已经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的啦啦队游行。“当前的网络技术…”,谷歌的Eric Schmidt和Jared Cohen在2013年写道:“是真正有利于公民的。”

约翰佩里巴洛的网络独立宣言

“从来没有这么多人通过即时响应的网络连接起来。”他们认为,这对于各地的政治来说都将具有真正的“左右游戏全局”的影响。阿拉伯之春的早期阶段似乎证明了他们乐观的分析;但随后叙利亚和利比亚的后裔进入内战,似乎没有特别说明他们的判断。

正如约翰?列侬的“Imagine”所唱的,一个网络世界的乌托邦幻想是在直觉上很吸引人的。比如,在他的哈佛演讲中,扎克伯格认为“人类历史正在画一条伟大的弧线——这就是,前所未有的众多人数,从部落到城市再到国家的人,正在实现我们不能仅靠自己完成的事情。“然而,这个愿景,一个有如铁板一块的单一的全球社会,在历史弧的尽头,与我们所知道的关于全球社会的一切是不一样的。

网络不再是新的,而是一直在自然世界中并在人类的社会生活中普遍存在的东西。对于今日的社交网络而言,唯一的新鲜事物就是它们以有史以来最大的规模,最快的速度,在几秒钟内连接数十亿人。然而,在Facebook成立前很久的大量研究显示,社交网络正在缩减到越来越小的范围,效率也越来越低。他们的发现不能给对未来完全联通的网络世界运营的乐观主义提供任何支持。

不是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六个基本见解可以帮助那些没有网络理论专业知识的人更清楚地思考关于巨大的高速社交网络可能的政治和地缘政治影响。

首先涉及网络中连接的模式。

自十八世纪的瑞士学者Leonhard Euler以来,数学家将网络视为节点图,通过链接点连接在一起,或以网络理论的说法,通过“边缘”相互连接。社会中的个人只是网络通过边缘连接的节点,我们称之为“关系”。

不是所有的节点或边缘都是平等的,然而,因为很少的社交网络类似于一个简单的网格(每个节点与所有其余节点具有相同数量的边),通常,某些节点和边缘比其他的更重要。比如,一些节点具有较高的“联通度”,这意味着他们有更多的边缘,有些具有更高的“中间性”,这意味着他们是充当着许多网络流量必须通过的繁忙路口。不同的是,几个关键边缘可以充当桥梁,将不同的节点簇连接在一起,否则将无法进行沟通。即使如此,“网络隔离”仍然总是存在——这就是还没有连接到网络主要组件的单个节点。

同时,有着相同羽毛的鸟倾向于聚集在一起(相近相吸)。这种现象被称为“同情”或吸引相似性,社交网络倾向于形成具有相似性的属性或态度的节点簇。研究人员发现,当他们研究美国高中时,可以沿着种族隔离或其他形式的两极分化形成相应的中心隔离。最近,将美国公共领域分成两个隔间,每个隔间完全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就是完美的例证。